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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公作美,夜里下了一场雷暴雨,将恼人的燥热短暂地赶出广城的地界。
余愿报考的学校新办不到三年,正属于需要大量招生的阶段,入学测试相对来说没有其它已经打出名号的学校来得困难。
王如娟请不到假,是章书闻接送余愿考试。
家属是进不去考场的,章书闻在校门口目送余愿跟着考生一起入内。许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余愿有些紧张,频频转身看。
章书闻站在树荫下,确保余愿回头就能见到他,直到余愿的身影拐入教学楼才在附近找了间冷饮店消磨近三个小时的考试时间。
他自个也说不清什么时候不知不觉间主动承担起了身为余愿兄长的职责,竟一再地担心余愿在考场会不会出什么差错——小到圆珠笔断墨、大到余愿的情绪起伏,任何可能影响余愿正常发挥的因素都在章书闻的脑袋里滚动了一遍。
如果余愿不能顺利通过考试,到时就算章书闻不劝说,余愿再不喜欢也只剩下康复中心这条路可以走。
他并不太想见到这样的局面。
章书闻提前近半小时和陪考的家长一起在校门口等待考生出来。
他一个半成人很快引起家长的注意,“你屋企大人呢?”
“佢哋要翻工。”
几个家长和他搭话打发时间,“你陪细佬仲系细妹过嚟?”
“我细佬。”
“你都喺呢个学校噶,系未?”
章书闻边注意着时间边摇头,“唔系。”
广城稍有点年纪的人大多都好客自来熟,且颇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本领,“咁你系边个学校读书?”
“协华。”
女人哇的一声,赞道:“好中学喔,你都算几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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