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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1章 无念灭龙驰援中战（第4页）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战，已经在根本层面结束了。

曦渊刹龙被彻底删除后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去，战场的空气依旧带着一丝被“绝念之空”压过后的空寂感，仿佛天地在短暂失声之后，才重新学会呼吸。

秦宇站在破碎的荒原边缘，目光仍停留在那头妖龙消失的位置，心底第一次真正生出一种近乎本能的震撼——那不是对力量规模的敬畏，而是对逻辑本身被否定的恐惧。“绝思境的逻辑……真就是如此霸道。”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缓缓成形，却又被他压回识海深处，他很清楚，那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触及的领域。

身旁，晚禾的气息已经彻底平复。归墟反噬留下的裂痕被她自行抹平，虚空归墟神剑的光纹在她体表一闪而逝，随即隐没。她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看了一眼老者刚才站立过的位置，神情冷静而克制，没有惊叹，也没有敬畏，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件“本就如此”的事实。若不是之前邱文霖捣乱横插一手，让战局变量失控，她心中很清楚，寂灭那头曦渊刹龙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靳寒嫣的反应则显得平静许多。那是她们的老祖，是她自踏入寂无神殿起便仰望的存在，这样的结局，在她心中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安然。只是她的目光，仍会不自觉地掠过秦宇所在的方向，在那一瞬停留得比往常更久。

最夸张的，反而是邱文霖。

他几乎是跳了起来，满脸激动，声音在战场余音未散的空域中显得格外刺耳：“看见没有？这就是我们神殿老祖的实力！直接把逻辑按在地上狠狠干碎，连挣扎都不配有！”他说着，还特意朝秦宇那边瞥了一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仿佛那一击有一半是他打出来的。

秦宇没有理会，只是淡淡收回目光。

此时此刻，整个南面战场的情绪终于彻底爆发出来。幸存的修者们彼此对视，脸上的疲惫尚未散去，喜悦却已经先一步涌了上来。有人放声大笑，有人仰天长啸，有人直接跪倒在地，重重叩首。无论来自哪个神族、宗门还是流渊一脉，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向同一个方向躬身行礼，用最朴素也最真诚的方式，向那位以绝念终结灾厄的老者表达感激。

老者并未在意这些，他的身影已然出现在秦宇几人身旁，气息内敛，仿佛刚才那场撼动命纪的寂灭从未发生过。他看向秦宇，语气平和而直接：“秦公子，如今九头灾厄妖兽，只剩下一头了。我将带领弟子们前往裂曜荒带北边，将其彻底清理。你，可愿一同前往？”

秦宇没有犹豫，向前一步，神情恭敬而克制：“多谢老祖救命之恩。只是裂曜荒带中心仍在激战，我混沌一宫的两位长老与诸多师兄弟尚在那里苦战，我必须回去相助。北边一战，晚辈恐怕无法同行。”

老者点了点头，眼中并无不悦，反而多了一丝认可：“嗯，好。”随即他转身，看向靳寒嫣与邱文霖，“寒嫣，文霖，我们走吧。”

靳寒嫣应声，却在转身的那一刻，脚步微不可察地慢了半息。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可那份即将再次分开的不舍，却在她眼底流转得清清楚楚，连掩饰都来不及。最终，她还是随老者踏入虚空，身影渐渐远去。而身旁的邱文霖用余光狠狠瞪了一眼秦宇。

秦宇站在原地，看着那片虚空闭合，心中无声一叹，随即转身。晚禾已经在他身侧，归墟气息低伏而锋利。

下一瞬，两人的身影同时遁入裂曜荒带深处，朝着中心战区疾行而去——那里，千穆与凌峰仍在血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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