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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匆匆来到城郊的越山,半山处一块平坦的地方正是齐王府的墓葬用地。新垒的一处尚未立碑的坟包被刨开,笨重的棺门开启,里面正躺着和衣而卧的云琪。朱子琰的心被猛揪了一下,她的身体虽已冰冷,但却并未僵硬,他将她轻轻抱出来,其他的人从马车内抬出一具女尸,匆忙替换上云琪身上的一身寿衣,放入棺中,重新合上棺盖,合起坟包。
做完这些事,一行人随即匆匆离去,趁着天还未亮赶往城郊的另一个方向。
老天爷终于开眼,一场大雨在天亮前倾盆而下,肆淌的泥水将地上凌乱的车辙脚印冲刷了个干净。
京城南郊,鹿鸣山。
正午的阳光覆盖着山中一座院落。三进的院落向来幽静古朴,今日自凌晨起却没再安静过。
风尘仆仆的谢良与顾嵩砚刚落脚,向看门人问了几句话,便匆忙赶到后院一处厢房内。
厢房里屋的床上,云琪安静的躺着,一旁的朱子琰紧握住她的一只手,不只是因被握久了还是大嫂方才施在她身上的银针起了效果,她的手竟慢慢有些回暖,鼻尖也有了微弱的气息。
两个时辰前,他们刚到这里时,大嫂已将银针刺入她的百汇与神庭两处穴位,并令朱子琰以内力为她运气,冲开她已被封闭的经脉,推动她体内已停滞两天的气血。因此她冰冷了许久的身体才有了现在这些微弱的反应,但有了这些反应就说明有了一线回天的希望。
谢良与顾嵩砚进门的脚步声唤醒了一直凝神望着云琪的朱子琰,他回头,发现来者是大哥与师父,正欲起身,师父却示意他不必动,他点了点头,继续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大哥走近床前瞧了瞧依然闭目的云琪,问大嫂道:“这是怎么回事?三弟走的太快,我同前辈相跟着回来的路上听说齐王府的婚事一夜成了丧事,云琪姑娘这是怎么了?”
大嫂望了眼朱子琰,回大哥道:“她前几日去医馆找我,向我要乌蒿丸。”
大哥惊呆:“那你……给了她?”
听见乌蒿丸三个字,没等大嫂说话,朱子琰已猛抬头问道:“大嫂你说云琪吃了乌蒿丸?”声音已近颤抖。
大嫂白了他两人一眼,道:“我若真给的是乌蒿丸,你们也无需来这里白费力气了。”见众人不解,她补充道:“我自幼习得是救人之道,当然不会造□□去害人,我给云琪姑娘的药丸里多添了几味药,改了药效,她前几日不过是处在假死中,不然,便是我医术再高明,也没办法将死人医活啊!”
大哥思虑了片刻,问道:“你添了些什么药?能将致死无疑的乌蒿改掉药性?难道是曼陀罗?可所添的剂量一旦有偏差,即便有呼吸脉搏,也难以让人彻底清醒过来啊!兰黛你这样,始终有些太过冒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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